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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名的小說別具一格，在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史上，他的創(chuàng)作與魯迅大異其趣。中國古典文學(xué)給予廢名最豐富的營養(yǎng)，他最喜歡的詩人是陶淵明、庾信、李商隱和杜甫，陶、庾、李、杜是四位風(fēng)格截然不同的大詩人，廢名把陶淵明的樸質(zhì)淡泊、庾信的清新別致、李商隱的靈動跳躍和杜甫的悲天憫人，天衣無縫地編織在一起，揉合到自己的創(chuàng)作中。同時，因為廢名在北大讀的是英文系，這使他深入領(lǐng)會了外國文學(xué)的精華，如莎士比亞、哈代以及契訶夫。相比而言，廢名的整體文風(fēng)受哈代影響最深，辭語簡約，描述細膩。他從西方人那里學(xué)到了文法。學(xué)貫中西，形成了廢名小說沖淡質(zhì)樸、含蓄委婉、靈動跳脫、簡練省凈而又情理交融、悲天憫人的獨特藝術(shù)風(fēng)格。一、充滿鄉(xiāng)土氣息與牧歌情調(diào)的小說內(nèi)容廢名的小說描寫的多是日常瑣事來展現(xiàn)生活情趣，以沖淡質(zhì)樸、優(yōu)美寧靜的筆致來表現(xiàn)農(nóng)村生活的古樸靜寂之美和淳樸的人情鄉(xiāng)情之美�！八鑼懙牟皇鞘裁创蟊瘎〈笙矂�，只是平凡人的平凡生活——，這卻正是現(xiàn)實�！雹派驈奈恼f：“不但那農(nóng)村少女動人清朗的笑聲，那聰明的姿態(tài)，小小的一條河，一株孤零零的長在菜園一角的葵樹，我們可以從作品中接近，就是那略帶牛糞氣味與略帶稻草氣味的鄉(xiāng)村空氣，也是仿佛把書拿來就可以嗅出的�！雹啤惰肿印吠ㄟ^童年的一系列日�，嵤�，刻畫了表妹柚子的鮮明形象。“我知道我的罐子快完了，白天里便偷柚子名下的。柚子也很明白我的把戲，但她并不作聲。末了仍然是我的先完，硬鬧著把柚子剩下的拿出來再分�！雹氰肿拥臏睾窨蓯垡约啊拔摇钡恼{(diào)皮頑劣性格都躍然紙上。 “廢名把鄉(xiāng)土氣息與牧歌情調(diào)幾乎是自然天成地融為一體，為現(xiàn)代鄉(xiāng)土小說開拓了另類美的天地�！雹取吨窳值墓适隆穼懞舆呏窳峙砸晦r(nóng)家貧窮而又快樂的日子。文中的三姑娘洋溢著悠悠詩情和青春氣息。作者對三姑娘的聰慧乖巧、清麗脫俗以及她對幸福生活的憧憬，都描寫得細致入微，令人過目難忘。這篇小說的純粹達到了無可企及的地步。沈從文的《三三》、《邊城》，汪曾祺的《大淖記事》等篇可能都受過此作的影響，沈從文筆下的三三、翠翠以及汪曾祺筆下的巧云身上都有三姑娘的影子。但是，我覺得，只有《邊城》可以與之匹敵，而《三三》、《大淖記事》等篇就詩情畫意和質(zhì)樸純粹上都難以望其項背。二、散文化的小說結(jié)構(gòu) 廢名的小說在結(jié)構(gòu)上有著鮮明的散文化傾向：淡化故事情節(jié)，著重情緒和意境的渲染，以抒情的筆法使田園山水之美與人物性情之美相得益彰、渾然天成。廢名以大量篇幅納自然景觀于人事描寫之中，把景物人化。寫景也即是寫人�！吨窳值墓适隆贰ⅰ短覉@》、《菱蕩》、《河上柳》都是情景交融的代表作。《菱蕩》中，“落山的太陽射不過陶家村的時候（這時游城的很多），少不了有人攀了城垛子探首望水，但結(jié)果城上人望城下人，仿佛不會說水清竹葉綠——城下人亦望城上�！边@與卞之琳《斷章》“你站在橋上看風(fēng)景/看風(fēng)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⑸是何其相似！我不能斷定卞之琳是否是受了廢名的影響，也或許是各自的獨創(chuàng)。但一個不爭的事實是，廢名的《菱蕩》寫成于1927年10月，而卞之琳則是從1930年才開始進行詩歌創(chuàng)作，這首《斷章》則寫成于1935年10月。并且，卞之琳自己也說“我主要是從他的小說里得到讀詩的藝術(shù)享受”。⑹ 《橋》雖然是一部長篇小說，但并沒有貫徹始終的故事情節(jié)，每篇即是一個相對獨立的情景，人物與其環(huán)境構(gòu)成了一幅幅精美的圖畫。這種散文化、抒情化的寫作傾向，更是直接影響到了后起的沈從文。沈從文更進一步主張：“用屠格涅夫?qū)憽东C人日記》方法，糅游記散文和小說故事而為一，使人事凸浮于西南特有明朗天時地理背景中。一切還帶點‘原料’意味，值得特別注意�！雹松驈奈母M一步說：“一切藝術(shù)都容許作者注入一種詩的抒情，短篇小說也不例外。”⑻沈從文的《邊城》在結(jié)構(gòu)和神韻上都深受《橋》的影響。它們都描寫了農(nóng)村古樸、和諧的生活，且都以脫俗空靈、詩意悠遠的筆調(diào)描寫了一曲純樸的人間之愛�！稑颉穼懗绦×峙c史琴子、細竹之間萌發(fā)的情愛，《邊城》則由一男二女變?yōu)榱艘慌校捍浯渑c天保、儺送。三、詩化的小說語言廢名的小說還有著明顯的詩化傾向。廢名自己承認，他是“分明受了中國詩詞的影響，寫小說同唐人寫絕句一樣，不肯浪費語言�！雹屯粼髡f：“他把晚唐詩的超越理性，直寫感覺的象征手法移到小說里來。他用寫詩的辦法寫小說，他的小說實際上是詩�！雹嗡锰迫私^句的方法寫小說，于是有《菱蕩》《桃園》《沙灘》《碑》這樣的精品。廢名小說中有很多句子都有絕句之美： “王老大一門閂把月光都閂出去了。”（《桃園》） “聾子走到石家大門，站住了，抬了頭望院子里的石榴，仿佛這樣望得出人來。”（《菱蕩》） “搓衣的石頭捱著岸放，恰好一半在水。”（《橋·洲》） “接著不知道講什么好了，仿佛好久好久的一個分別。”（《橋·洲》） “草是那么吞著陽光綠，疑心它在那里慢慢的閃跳，或者數(shù)也數(shù)不清的唧咕�！保ā稑颉ぐ琶罚� “ 燈光無助于祖母之愛，少女的心又不能自己燃起來。——”（《橋·燈籠》　…… 廢名的小說像詩，還因為他的小說，早年就已在藝術(shù)上顯示出委婉含蓄且具跳躍性的特點，尤其是1927年前后，這種特點更是發(fā)揮得圓潤熟練，《桃園》便是其中代表�！巴趵洗笾挥幸粋€女孩兒，一十三歲，病了差不多半個月了。”開篇的文字，就簡潔到了極點�！短覉@》全篇著力表現(xiàn)的乃是王老大和阿毛父女間的真摯的愛。阿毛自己本是病人，但她還是關(guān)愛著父親，看到愛酒的父親酒瓶已空，便竭力勸父親去買酒；王老大卻一心惦念病中的阿毛，只因女兒說了一句“桃子好吃”，即使產(chǎn)桃季節(jié)早已過去，做父親的竟用空著的酒瓶再貼些零錢，換回來一個玻璃桃子，想讓女兒“看一看”也是好的。文字如魯迅般講究簡省，卻寫出貧民父女間相濡以沫、撼人心靈的愛，令人不覺泣下沾襟，其藝術(shù)感染力足可與朱自清散文《背影》相媲美。長篇小說《橋》集中體現(xiàn)了廢名小說詩化的特點。讀《橋》，就像在讀一部長詩，全書都是詩化了的。其中的每一章，甚至一句兩句，也自成意境。 “這個鳥兒真是飛來說綠的，坡上的天斜到地上的麥，壟麥青青，兩雙眼睛管住它的剪子筆徑斜�！保ā稑颉げ桎仭� “（‘細雨夢回雞塞遠’）這樣的雨實在下得有意思，不濕人�！埃ā稑颉に罚� “不管天下幾大的雨，裝不滿一朵花。”（《橋·塔》）這樣美妙的詩意的句子，在《橋》中比比皆是，俯拾即是。正如馮健男所說“《橋》是小說藝術(shù)，是詩藝術(shù)，是‘高華簡練’的語言藝術(shù)。”⑾ 四、跳脫簡練、含蓄委婉的行文風(fēng)格廢名的小說，還具有一個很特殊的行文風(fēng)格，那就是靈動跳脫、簡練省凈、含蓄委婉。周作人對于廢名的簡練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近來創(chuàng)作不大講究文章，也是新文學(xué)的一個缺陷。的確，文壇上也有做得流暢或華麗的文章的小說家，但廢名君那樣簡練的卻很不多見。”⑿ 廢名小說的開頭往往以簡潔精煉的語言交代故事發(fā)生的地點或背景�！吨窳值墓适隆返谝欢危骸俺龀且粭l河，過河西走，壩腳下有一簇竹林，竹林里露出一重茅屋，茅屋兩邊都是菜園：十二年前，它們的主人是一個很和氣的漢子，大家呼他老程。”《菱蕩》開頭一段：“陶家村在菱蕩圩的壩上，離城不過半里，下壩過橋，走一個沙洲，到城西門�！蔽伊谐鲞@兩段文字之后，再將沈從文和汪曾祺的幾段摘錄在下面： “由四川過湖南去，靠東有一條官路。這官路將近湘西邊境到了一個地方名為“茶峒”的小小山城時，有一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人家只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只黃狗�！埃ㄉ驈奈摹哆叧恰罚� “楊家碾坊在堡子外一里路的山嘴路旁。堡子位置在山灣里，溪水沿了山腳流過去，平平的流，到山嘴折彎處忽然轉(zhuǎn)急，因此很早就有人利用它，在急流處筑了一座石頭碾坊，這碾坊，不知什么時候起，就叫楊家碾坊了�！保ㄉ驈奈摹度罚� “由輪船公司往東往西，各距一箭之遙，有兩叢凱琳拰戶人家。這兩叢人家，也是互不相同的，各是各鄉(xiāng)風(fēng)。大淖東頭有一戶人家。這一家只有兩口人，父親和女兒。”（汪曾祺《大淖記事》） “這個地方的地名有點怪，叫庵趙莊。趙，是因為莊上大都姓趙。叫做莊，可是人家住得很分散，這里兩三家，那里兩三家。一出門，遠遠可以看到，走起來得走一會，因為沒有大路，都是彎彎曲曲的田埂。庵，是因為有一個庵。庵叫菩提庵，可是大家凱琳巍訛了，叫成荸薺庵。連庵里的和尚也這樣叫。"寶剎何處？"--"荸薺庵。"庵本來是住尼姑的。"和尚廟"、"尼姑庵"嘛�？墒禽┧j庵住的是和尚。也許因為荸薺庵不大，大者為廟，小者為庵。”（汪曾祺《受戒》）從以上幾段都可看出，沈從文和汪曾祺在行文風(fēng)格尤其是語言方面明顯的受到過廢名的影響。汪曾祺在《〈廢名短篇小說集〉代序》中說：“我曾經(jīng)很喜歡廢名的小說，并且受過他的影響�！雹� 在行文簡省方面，我認為《初戀》勘作范例，雖然這篇小說很少有人論及。在寫初見銀姐時，“我一見她就愛；祖母說“銀姐”，就喊“銀姐”；銀姐也立即含笑答應(yīng)，笑的時候，一邊一個酒窩。”其中“祖母說‘銀姐’，就喊‘銀姐’”一句，完全是生活化了的語言，沒有一點鋪墊和渲染，簡省到極點。而對銀姐的描寫，也是在行文中隨著情節(jié)的發(fā)展而展開，使行文如行云流水，不著痕跡。在《初戀》的結(jié)尾：“這已經(jīng)是十年的間隔了：我結(jié)婚后第一次回鄉(xiāng)，會見的祖母，只有設(shè)在堂屋里的靈位；‘奶奶病愈勿念’，乃是家人對于千里外的愛孫的瞞詞。妻告訴我，一位五十歲的婆婆，比姑媽還要哭得厲害，哭完了又來看新娘，跟著的是一位嫂嫂模樣的姐兒，拿了放在幾上的我的相片，‘這是焱哥哥嗎？’” 沒有直接描寫“祖母”的去世，而是以“堂屋里的靈位”來暗示祖母已逝。而“一位嫂嫂模樣的姐兒”則含蓄的指出了銀姐現(xiàn)在也早已結(jié)婚成家。在這一小段文字中，將祖母的病故和銀姐的嫁人都含蓄的交待出來，像詩一樣靈動跳脫，留下空白讓讀者在品讀中通過再創(chuàng)作而感悟之。在《小五放�！分�，通過孩子的視角把富戶王胖子霸占老實農(nóng)民的妻子這樣的惡事寫得曲折委婉，且婉而多諷：“王胖子是住在陳大爺家里，而毛媽媽決不是王胖子的娘子�！笨陀^敘述中，暗含對農(nóng)民陳大爺?shù)耐椤? 五、情理交融、悲天憫人的深刻內(nèi)涵廢名在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史上一直被嚴重低估。雖然認同他的人越來越多，雖然公認他是“詩化小說”的鼻祖，但人們多看到他的獨特，多欣賞他如詩如畫的一面，而忽略了他的深刻，忽略了他洞若觀火、舉重若輕的一面�！皻v經(jīng)戰(zhàn)亂的廢名，其筆下的鄉(xiāng)土記憶已經(jīng)不再像‘略帶稻草氣味’的早期那么純?nèi)唬呀?jīng)又多了幾許生之歡喜以及生之沉重，從而愈加豐富了中國的鄉(xiāng)土記憶�！雹叶碇鴱U名另一面的便是他的兩部長篇小說《莫須有先生傳》和《莫須有先生坐飛機以后》。《莫須有先生傳》是一部自傳體長篇小說，是廢名另辟“奇澀”蹊徑的表現(xiàn)，整部小說不僅詩意淡出，而且晦澀繁瑣。語句和意象的組接和轉(zhuǎn)換非常突兀，常常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赌氂邢壬鷤鳌肥且宰髡呶魃讲肪舆@一段現(xiàn)實生活為藍本的自傳體作品，是現(xiàn)實的。靈感最初來自陶淵明的《五柳先生傳》，“離莫須有先生家有五里，路邊有五棵大樹，于是樹以人傳，人以樹傳，名不虛傳”。我們把《莫須有先生傳》中的這段文字與《五柳先生傳》的開篇文字試作比較：“先生不知何許人也，亦不詳其姓字,宅邊有五柳樹，因以為號焉�！眱烧呤呛蔚认嗨�！《莫須有先生傳》的主人公取名莫須有，與“廢名”異曲同工。在莫須有先生身上，融匯了查拉斯圖拉⒂和堂吉訶德⒃的雙重品質(zhì)，又合成孔乙己和狂人的各自特性。莫須有先生如癡，如呆，時迂，時智，似滑，似賢，或迷，或醒，往往在不經(jīng)意間，對人生發(fā)問，直指命運的荒謬和詭譎，卻始終相信著世界的美好。莫須有先生“全無詩意”的所見所聞，恰是廢名休學(xué)、隱居后思想變化和所處現(xiàn)實環(huán)境的藝術(shù)表現(xiàn)。這里已沒有往昔的超塵脫俗般的詩化的單純美，有的是作者逢人遇事的感慨與絮語，有的是平凡百姓庸常的現(xiàn)實，在“滿紙荒唐言”的下面掩飾不住的是作者的一腔憤懣和對世事與人性的理性思考�！赌氂邢壬鷤鳌访枥L和記錄了２０世紀初中國社會的世相，是一部可與《圍城》媲美的優(yōu)秀長篇小說。《莫須有先生坐飛機以后》是廢名的最后一部小說，呈現(xiàn)出“返璞歸真”的特點。表面上“情趣”、“理趣”都已經(jīng)完全褪去或淡然，實際上依稀還可以看到其“余韻”尚在。廢名寫這部作品時已“無意為文”，他只是敘述事實，語言非常平實。小說中描寫了主人公避居鄉(xiāng)間的經(jīng)濟拮據(jù)、鄉(xiāng)村保甲制度的種種積弊、偏僻地區(qū)小學(xué)教育的落后，字里行間流露出作者的憤懣之情，也寄托了作者的理想。小說有時以佛學(xué)闡釋人生哲理，令人難辨真味；有時以詼諧文筆狀寫人生苦況，又令人回味無窮。《莫須有先生坐飛機以后》共十七章，在最后一章《莫須有先生動手著論》中，體現(xiàn)了廢名一貫的對于日常生活的詩意觀照和充滿睿智的荒誕諷刺的特點。兩個小孩“純”與“慈”在揀柴時的樂處，反映的是純?nèi)坏暮⒆拥淖非罂鞓返奶煨�。而在成人世界的“揀柴”則具有雙重性：追求快樂與滿足貪欲，這是人的天性的兩面性。人無貪欲必是圣賢。兩個小孩子充滿趣味的“揀柴”加進成年人的功利意義，確乎使“趣味更重了”。“其實世間一切的樂處都是貪”⒄，廢名在不經(jīng)意間使小說與現(xiàn)實本身和人性弊端構(gòu)成了某種隱喻鞭撻的關(guān)系。所以周作人說：“馮君的小說我并不覺得是逃避現(xiàn)實的。”⒅廢名把思想隱藏在文字后面，隱藏在小說人物的言行后面，因此，更見其深刻。【注釋】 ⑴周作人：《〈竹林的故事〉序》，《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下卷，第277頁。 ⑵沈從文：《論馮文炳》，《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上卷，第8頁。 ⑶廢名：《柚子》，《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下卷，第289頁。 ⑷吳宏聰，范伯群：《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史》，武漢大學(xué)出版社2000年3月第2版，第186頁。 ⑸卞之琳:《詩六首》，《文匯月刊》1984年第6期。 ⑹卞之琳：《〈馮文炳選集〉序》，《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上卷，第21頁。 ⑺沈從文：《新廢郵存底》，《沈從文小說新論》，學(xué)林出版社1998年9月第1版，第48頁。 ⑻沈從文：《短篇小說》，《沈從文小說新論》，學(xué)林出版社1998年9月第1版，第49頁。 ⑼廢名：《廢名小說選·序》，《紡紙記》，珠海出版社1997年4月第1版，第374頁。 ⑽汪曾祺：《談風(fēng)格》，《汪曾祺全集》，北京師范大學(xué)出版社1998年8月第1版，第三卷，第339頁。 ⑾馮健男：《夢中彩筆創(chuàng)新奇》，《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上卷，第14頁。 ⑿周作人：《〈桃園〉跋》，《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上卷，第9頁。 ⒀汪曾祺：《萬壽宮丁丁響——〈廢名短篇小說集〉代序》，《廢名短篇小說集》，湖南文藝出版社1997年1月第1版。 ⒁吳曉東：《廢名的鄉(xiāng)土記憶》，《十月》2006年第3期。 ⒂古代波斯神話中的人物，尼采著有《查拉斯圖拉如是說》，通過敘寫查拉斯圖拉的精神生活和靈魂獨白,用蛇與鷹、蛇力與鷹力隱喻了人類精神中兩種最高貴的傾向:智慧與雄心。 ⒃塞萬提斯同名小說中的主人公，這個人物的性格具有兩重性：一方面他是神智不清的，瘋狂而可笑的，但又正是他代表著高度的道德原則、無畏的精神、英雄的行為、對正義的堅信以及對愛情的忠貞等等。堂吉訶德是可笑的，但又始終是一個理想主義的化身。 ⒄廢名：《莫須有先生坐飛機以后·莫須有先生動手著論》，《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上卷，第346頁。 ⒅周作人：《〈竹林的故事〉序》，《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下卷，第27頁。【參考文獻】 [1] 艾以、曹度主編：《廢名小說》，安徽文藝出版社1997年9月第1版。 [2] 吳宏聰、范伯群主編：《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史》，武漢大學(xué)出版社2000年3月第2版。 [3] 馮思純編：《廢名短篇小說集》，湖南文藝出版社1997年1月第1版。 [4] [新加坡]王潤華著：《沈從文小說新論》，學(xué)林出版社1998年9月第1版。 [5] 倪偉編：《紡紙記》，珠海出版社1997年4月第1版。 [6] 凌宇編：《沈從文小說選》，人民文學(xué)出版社1982年10月第1版。 [7] 鄧九平主編：《汪曾祺全集》，北京師范大學(xué)出版社1998年8月第1版。【致謝】這是我參加漢語言文學(xué)本科自學(xué)考試的畢業(yè)論文。廢名的小說給了我很大的教益，使我的小說寫作有了一個較大的變化和提高。在本文的寫作過程中，我結(jié)合自己的小說創(chuàng)作實踐和讀書體會，參考了許多作者的著作文獻。尤其在寫作這篇論文的前期，我還將我初次讀過廢名小說之后的感想以《廢名小說初讀》為題，發(fā)表在多家網(wǎng)站上，得到了許多文朋詩友的指點。在此，對給我以影響和幫助的前輩作家以及同時代的師友謹致謝忱！同時，在這篇論文寫作過程中，得到了張煒煒老師的悉心指導(dǎo)，更表示由衷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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