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年以后，色情小說審查員和色情電影審查員攜手結束審查生涯，回到公益組織“正義老人會”。因為組織常年舉辦老年人書法大賽扭秧歌大賽等活動，老人們統(tǒng)統(tǒng)面色紅潤，看到他們回來精神更是為之一振，三五成群竊竊私語：這倆老家伙又回來了吧！我就說他們干不長……他們以為交談聲音非常之小，但因為老人們耳朵多少有點背，他們的壞話聲若洪鐘，音傳千里，震得兩個審查員好友腦袋嗡嗡響。
　　為什么要回來？其實他們非常熱愛這份工作，只用了不到三個月就習慣了那些色情小說和電影。在審查中心奢華的食堂中工作的小弟，注意到他們吃得越來越多，午餐成本提升到了人均五十（須知工作首日他們只各吃了一碗粥），倆人經(jīng)常一餐吃掉四條干炸黃花魚。早先他們看到牛奶都要吐，現(xiàn)在他無意中灑牛奶到他們臉上，他們也非常鎮(zhèn)定，臉上帶著會心的微笑，“又到了該換人的時候了”，食堂小弟喃喃地說。因為他們的尺度越來越寬了。
　　負責接送他們的專車司機也感受到他們的變化，最開始他們都說：“今天我看了一電影凈是些動物，忒惡心，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我那也惡心，老拿鞭子抽……”后來對話就變成了：“每次都看得血脈賁張，想不到這工作還有活血化瘀之功效，現(xiàn)在的我關節(jié)靈活，連老伴都說我比以前更年輕了……”“哎我說，怎么沒人寫寫我們老年人呀，挺遺憾的。”“有的有的。我的待審查目錄上有個電影系列主演就是個老頭子，下次我先找來看看。”“真希望我也能有機會看看……”后來他們八成偷偷互換過工作，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們都在車上熱烈地討論那個老頭，內(nèi)容無非是：“好家伙，今天可有好幾個女人！真了不起！”“七十多了，年紀比我們還大！真看不出來！”他們都非常崇拜他�！坝衷摀Q人了�！彼緳C心中長嘆一口氣，在他們做審查員的這段時間里，司機的夜晚時光是多么悠閑又幸福呀。
　　現(xiàn)在他們說話都非常直白粗野，但依然剛直不阿。路遇男青年隨處小便會一聲斷喝：“呔！速將你JJ收起！”組織里有個新來的老頭是前風紀委干部，極力阻止老人們參加一個由內(nèi)衣廠商贊助的活動：“社會風氣就是被這些無良商家?guī)牡�！”只有他們站出來反對：“女人們袒露雪白酥胸乃是為了男人�！彼麄冎v話粗中又有細，帶著點奇怪的文采，這一點意外受到了老頭們的歡迎�；顒赢斕�，老人們只需在會場巨大的廣告牌下隨意走動，廣告牌上有一個著鉤花文胸、有深深乳溝的胸部特寫，旁邊寫著由色情小說審查員擬出的廣告語：“我這個年紀也為之感動�！痹S多妙曼女郎都來參加活動�！斑@些女人可真好看。真沒白活這幾十年�！崩先藗冑澆唤^口。他們聲若洪鐘，心里還奇怪這些女人們都怎么啦臉全都紅了。
　�。D(zhuǎn)自《上海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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