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通到下場尾的米市壩
冬天的孩子是雪花,那些小小的白色的花瓣從天而降,把全部世界包抄在銀裝素裹里,想想真是令人沉醉的事件。
在冬天里生長的孩子,多因為思慮、操勞適度而導致心脾不足。椅子舊舊的,黑紅的油漆斑駁脫落,坐上去吱嘎吱嘎地響,像要散架了似的;一业拇u墻,已重大風化,墻皮略微輕觸,就簌簌地往下掉,恍如舊時光。墻上,掛著長方形的老鏡子,大紅大綠地繪著喜鵲枝頭叫喳喳的圖案。鏡子上,薄薄的灰塵。鏡里,人影含混朦朧。剃頭推子油乎乎的,那圍裙也污漬斑斑。
理發(fā)店里有兩個須發(fā)皆白,手藝高明的老師傅,還有一年青美麗的女子。女子姓譚,身體高挑,兩根漆黑的長辮子直垂到臀部。于是,理發(fā)店天天老是顧客盈門。那些青年男子,今兒才理了的發(fā),明兒個準會找個什么借口再去收拾那短得不能再短的頭發(fā)。我的體育老師也在其中,老師長得高大帥氣。
后來,那長辮子的麗人和體育老師結了婚,就住在鎮(zhèn)中學。
鎮(zhèn)中學的操場上,有兩株高大的皂角樹,該有幾百年了吧。那么高,那么壯,得3個人手拉手才干合抱。一到秋天,樹上就掛滿了長長的、黑褐色的皂角。那個多呀,幾乎看得人眼睛都花了。風鈴個別懸著,高高矮矮,長是非短。風一吹,就搖啊,搖啊,好像能聞聲清脆悅耳的叮當聲呢。
我們在樹下簡陋的水泥磚砌的乒乓桌打乒乓球時,常有皂角掉落。拾了帶回家,用來洗頭洗衣服。
這么多年從前了,那兩株皂角樹還在嗎?我的老師還在古樸的小鎮(zhèn)里嗎?我想,待到寒假,我就會回到故鄉(xiāng),追隨那一縷大風,走在深深的小胡同里,走在小鎮(zhèn)悠久的青石板路上,去探訪那兩株古老的皂角樹,去尋訪那些泛黃的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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