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昨夜星辰昨夜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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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日期:2006-07-23 17:50 評論:0 點(diǎn)擊:2594
昨夜星辰昨夜風(fēng)
有人問我我最恐懼的是什么,我答到是習(xí)慣。
就像我經(jīng)常失眠,可仍然不能戒掉在睡前喝杯咖啡。這就是習(xí)慣,改不了的習(xí)慣。我有喝咖啡的習(xí)慣,是因?yàn)闄炎,三年前我遇到的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除了美麗就是纖弱,至少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這樣感覺:一襲黑色的長裙襯著她的高挑,長長的頭發(fā),臉上沒有表情。我上樓正巧經(jīng)過她的身邊,當(dāng)時她正吃力地提著一堆行李給我讓道,便問要不要幫忙。她拒絕了,盡管說了謝謝,但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住五樓,她也是,而且就在我對面。
我們住的是一棟快要拆遷的樓,房子大多都已空了,連上租房的也沒多少人。我在附近的一家畫館里學(xué)美術(shù),還有半年就要結(jié)束。她則剛來到這個城市還在找工作,收雜費(fèi)的房東太太告訴我的。
好些日子我都沒有見到對面的她,終于有次我開門的時候碰到她也正開門往外走,我朝她笑了笑,問道:還住的習(xí)慣吧?
還好,挺安靜的。
我叫啊然,在附近學(xué)畫畫,有事的話可以叫我。
那麻煩了,我叫櫻子。說完她低頭微笑了一下。
下午,我們又以同樣的方式見面了,沒法解釋的巧合。
去上班?還是我先開口。
沒,工作還沒找好。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guān)系,肯定會找到的。對了,我們畫館缺個••••••。還沒說完我就后悔了,是缺個服務(wù)生,我都不知對方需要什么樣的工作,太冒失了。
缺個什么?
服務(wù)生,待遇不怎么樣的。
服務(wù)生?她想了想。我可以去試試么?
沒問題,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吧。
就著樣櫻子成了我們畫館的服務(wù)生。
于是,櫻子會和我一同去畫館,再一起回來。有時我會幫她做做畫館的清潔,她有閑暇的時候,也會遠(yuǎn)遠(yuǎn)地看我作畫。她說在這里她只有一個朋友,那就是我。
相對櫻子用沉默來表達(dá)她的孤單,我會用微笑來掩飾我的孤單。漸漸地我參加畫友的聚會少了,因?yàn)槲也蝗绦目粗鴻炎右粋人的孤獨(dú)的背影。
我想我開始在乎她了,至少在乎她的感受了。
其實(shí)回去我們也沒什么事可做,她喜歡坐在陽臺上呆呆地對著藍(lán)天或夕陽出神,我沒有去問為什么,因?yàn)槲抑浪粫f。如果她愿意告訴我的話她自然會說,因?yàn)樵谶@里她沒有別的朋友可以傾訴。
我就靜靜在一旁畫她的肖像,甚至是有些陶醉地在畫。
櫻子不會做飯,而且吃不慣快餐,我只好親自做飯給她吃。我的手藝還不錯,小時候我的父母沒時間照看我,我就做飯給自己吃,甚至有時候做給全家。
櫻子惟一會的是煮咖啡,而且她煮的咖啡很特別。里面加上一點(diǎn)鮮奶和冰糖,沖的不濃不淡。她說只要喝了一次,就會愛上她煮的咖啡。
在此之前我都一直是喝茶的,但我也不排斥她的咖啡。漸漸地我喝咖啡的次數(shù)多了,因?yàn)樗惶煲笕,每次都要我陪她一起喝?
我不停地畫畫,她不停地煮咖啡。當(dāng)我不自覺中就拿起了畫筆時,這就是習(xí)慣。當(dāng)我不再覺得喝咖啡與喝茶有多少區(qū)別時,我想我又多一個習(xí)慣。
畫畫和煮咖啡,把日子鋪的平淡而又平淡。這種淡就像她的咖啡。而她更像我生活的咖啡中那一芍鮮奶,淡的多了一份特別。
在相識的第二個月零五天。逢上72年一次的獅子座流星雨。我們在陽臺邊喝咖啡邊看。
那次的流星雨下的好久好大。直到看的櫻子有些累了,便靠在我的肩上輕聲問我:你猜第一顆流星出現(xiàn)的時候,我許的愿是什么?
是什么?該不會是以后你都煮咖啡給我喝吧。我捏著空著的杯子故意問到。
美死你,才不呢,不過不會告訴你。
我真的希望能一輩子都喝到這樣的咖啡。不如我就許這個愿吧。
說出來許了就不靈了。終于,她再一次露出久違的笑了。
在我們認(rèn)識的第二個月零十八天,櫻子遺漏了一支畫筆在地上,結(jié)果遭到館長難看的臉色。
我什么都做不了,連這個最簡單的也不行。她說。
我記得她說過她是個很沒信心的人。
那一天,房東太太也向我抱怨到,對面的女孩子不能把月租一次交清,害她還要再跑一次。
我才想起,對于不善管錢的櫻子來說,一千五的月薪真的是很難維持。一件兩百多的毛衣,她連價都沒講就買下了。
前幾天畫友還曾開玩笑地跟櫻子說,作服務(wù)生太可惜漂亮的臉蛋了,應(yīng)該找個富家翁嫁了。
于是櫻子就問我,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富翁嫁了算了。
他的爸爸有一家大廠子,你要不要讓他介紹給他老爸。我指著那位畫友笑著說到。
不用,嫁給我也一樣的。畫友壞壞地說道。
那我寧愿選擇啊然。櫻子指我。
夜里,聽到櫻子輕輕地敲我的門:我煮了咖啡,要不要一起喝。
她身上的香水很濃,化了淡妝,于是我感覺到今夜似乎要發(fā)生些什么。
什么都別說,先喝完這杯咖啡。她止住我要說話的嘴。
我剛把咖啡一口氣喝完,卻分明地感到搖被櫻子緊緊地從后面摟住了:今夜••••••你陪陪我好么?
我被那杯咖啡灌醉了,我們不停地親吻彼此,那一夜我彷佛置身在天堂。
清晨,我醒來的時候看見櫻子臉上留著兩道淚痕,我輕輕地舔干她的眼淚。她卻告訴我她要離開這里了。
為什么?我摟緊櫻子。留下來好么?
我受夠了這里的日子,明天他就過來接我,
他?
他是一個有錢的木材商,之前一直是他養(yǎng)著我。我本來想逃離那種生活,就一個人偷偷來到這里,可我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我認(rèn)輸了。
我沉默,因?yàn)槲抑牢伊舨蛔炎印?
兩個都看不到未來的人,能選擇的余地很小,現(xiàn)實(shí)才是最大的現(xiàn)實(shí)。
我想櫻子是愛過我的,但這份愛改造不了她已習(xí)慣的從前,我知道她曾經(jīng)努力過。
下午,一輛黑色的奔馳開到樓下,櫻子隨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上了車。她望了一下陽臺站著的我,低下頭輕輕地關(guān)上了車門。
晚上,屋子里又恢復(fù)櫻子沒來之前的冷清,我開始感到不適應(yīng)。突然很想喝咖啡,喝櫻子煮得那種。我就不停地調(diào)配,直到那種我已習(xí)慣的味道。
我能夠一輩子喝到這種咖啡,但卻品嘗到一種思念和無奈的滋味。我知道我已戒不掉咖啡,就像櫻子不會再回來一樣肯定。
習(xí)慣有時候真的很可怕,它會牽著人的一生,比如: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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