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汪辜會談:誰坐主賓的位置?誰先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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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發(fā)表日期:2013-05-08 12:56 評論:0 點擊:1252
“但知春意發(fā),誰識歲寒心”。
這是臺灣海基會創(chuàng)會董事長辜振甫1998年在上海與汪道涵會晤時,在豫園留下的詩句。今年4月29日,在臺北舉行的“辜汪會談20周年紀念茶會”上,辜振甫遺孀辜嚴倬云引用這個詩句,鼓勵和感謝;鶗。
上海是大陸海協(xié)會會長汪道涵與辜振甫的第二次會談地點。第一次汪辜會談在此前5年的1993年4月27日至29日。那是兩岸高層人士以民間名義公開進行的首次最高層次會談,地點選擇在第三地——新加坡。
兩人的首次會談并非一帆風順,這從第一、第二次汪辜會談間隔了5年時間亦可窺見一斑。辜振甫“但知春意發(fā),誰識歲寒心”的詩句,的確有感而發(fā)。
在今年4月29日;鶗e辦的紀念活動中,臺灣地區(qū)領導人馬英九、“陸委會主委”王郁琦和海基會董事長林中森均出席并講話。馬英九稱,沒有“九二共識”就沒有汪辜會談這個“動人的故事”,稱這次會談開啟了以談判化解敵意、以協(xié)商取代對抗的兩岸新局。汪道涵的長子汪致重也出席了紀念活動。
4月26日,大陸也舉辦了“汪辜會談”20周年紀念活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xié)主席俞正聲表示,“汪辜會談”彰顯了“九二共識”作為兩岸協(xié)商基礎的重要地位,其揭示的以對話取代對抗、以協(xié)商促進合作的精神,依然啟迪著兩岸關系的現實和未來。
20年一路走來,兩岸最終握手言和,仍需借助汪辜會談奠定的協(xié)商機制。歷盡劫波,國共兄弟在20年前斗智斗勇的三晝夜,終于促成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動人故事。
誰坐主賓的位置?誰先致辭?誰先敬酒?
距離汪辜會談還有一周時間,臺灣海基會副秘書長李慶平于4月19日帶領先遣人員抵達新加坡。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發(fā)出邀約,希望能在會談期間的4月28日,以晚宴形式款待汪道涵與辜振甫。
李光耀是東道主,他深獲中國海峽兩岸的信任。之所以避開大陸或臺灣的任一地點,是為了化解必然存在的“主客之別”。從禮節(jié)出發(fā),李光耀宴請汪道涵與辜振甫一行,也在情理之中。但問題是,宴請也同樣存在“主客”與“陪客”的差別。
臺灣;鶗貢L邱進益表達了拒絕。據1993年4月20日《中國時報》報道,邱進益表示,李光耀當然是一片好意,然而我們卻不得不有更多的考慮,因為在餐會上,誰坐主賓的位置?誰先致辭?誰先敬酒?都有主、陪之別。我們如果稍有不慎,一定會引起爭議,辜振甫及;鶗矔艿脚u,所以還是婉謝的好。不過我們對李光耀的盛情仍然十分感謝。
邱進益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和大陸輿論一律不同,臺灣島內已因汪辜會談,掀起政治海嘯,在野的民進黨,正處處見縫插針,為難執(zhí)政的國民黨。
為了在協(xié)商談判中不被“矮化”,;鶗焚M苦心。據邱進益近年回憶,當時的一些安排現在看不可思議,卻是會談之必要。邱進益曾提議讓辜振甫、汪道涵在正式走上談判桌前,先見個面。因中國人講求輩分,原則上應先由辜振甫過去拜會汪道涵,但因顧慮臺灣輿論,經與海協(xié)會秘書長唐樹備商量后,決定以變通方案,由唐樹備代表汪道涵到;鶗菹⑹已埞颊窀,并陪同辜振甫前往汪道涵的休息室,汪道涵出門迎接,兩人握手、在室內簡單寒暄,然后進入會場。
會談座位的安排,也是另一個費腦筋的問題。攻防戰(zhàn)主要圍繞是采用長桌還是馬蹄形座位形式展開。據《聯(lián)合報》1993年4月13日報道分析,海協(xié)會之所以要求座位排成馬蹄形,“可能是有意打破雙方對等商談的意味,甚至以馬蹄形座位象征‘內部事務’的會議”。
在此之前,兩岸的商談既有過馬蹄形座位的時候,也有過長桌形式。1991年11月,;鶗c大陸公安部在北京商談過兩岸共同防制海上犯罪議題,采用的是馬蹄形座位形式。而在汪辜會談預備性磋商等場合,則是長桌面對面形式。
最后海協(xié)會做出讓步,同意以長條形談判桌進行會談。在一些不涉及政治原則性的問題上,大陸基本上會遷就臺灣。
李登輝成了“兒總統(tǒng)”?
在兩岸談判上,民進黨也不甘置身事外。他們提出組建觀察團隨行,以實施監(jiān)督。在最初要求“立委”隨行遭拒后,他們又提出派三名學者與會。
民進黨的這一要求,在臺灣反應不一。如國民黨籍“立委”黃主文就表示,對辜汪會談進行全民監(jiān)督,透過在野黨執(zhí)行,有利于增加民眾的信任感。民進黨去新加坡表達政治立場,無可厚非,也能讓國際和中共了解臺灣多元化特質,及臺灣前途非單一黨派所能決定。但朝野間的歧見不應帶到國際上去,在新加坡動見觀瞻,不要影響臺灣形象。
黃主文的觀點,基本代表了中間選民對民進黨要求派觀察團利弊的態(tài)度。
就民進黨推派“立委”或學者參與汪辜會談一事,執(zhí)政黨一直沒有松口。部分國民黨籍“立委”表示不能接受,而“立法院長”劉松盤則“答應將代為盡速反映民進黨的立場”。
在邱進益婉謝李光耀晚宴前后,臺灣“陸委會”主委黃昆輝也發(fā)表聲明,表示辜汪會談屬于事務性會談,不涉及敏感性政治議題,而且兩岸兩會已經約定,會談以兩會會務人員為主,因此傾向于不開放給學者參與。
這個決定,引發(fā)民進黨強烈反彈。當時在“立法院”任民進黨黨團總召集人的是施明德,黨團干事長為陳水扁,他們對此非常不滿。據《中國時報》報道,施明德說,民進黨在這個問題上已經做出讓步,退到“立委”不參加會談觀察的底線,改為推派學者以;鶗檰栃问絽⑴c會談!傲⒎ㄔ涸洪L”劉松藩甚至連將來會談時的座位安排等細節(jié)都講好了——這個顧問將排在;鶗麻L、秘書長和副秘書長之后的第四號位置。想不到執(zhí)政黨事后又反悔了,顯然是一個不夠格的對手,未來他們必須為此付出政治代價。
施明德將不準學者參與會談,歸之于大陸的反對。他表示,如果連代表團成員都要北京同意,那李登輝豈不是“兒總統(tǒng)”,政府豈不是“兒政府”了?如果連代表團自主性都沒有,如何維護臺灣人的利益?
因為決策權并不在“立法院長”劉松藩手上,所以從常理推斷,他不可能事先給施明德等人承諾,最多只是代為傳話和協(xié)調。所以施明德的表述,應有夸大成分。
民進黨的咄咄逼人有其傳統(tǒng),但決策權畢竟在國民黨手中。時為“陸委會”副主委兼發(fā)言人的高孔廉表示,是否讓學者參與會談,是基于專業(yè)考慮,現在經評估認為沒有必要。當初提到的學者是指真正的學者專家,至于民進黨推派代表參加會談之事,“陸委會”從來沒有考慮過。
由于不能以團員名義參與汪辜會談,施明德決定組團去新加坡談判會場外抗議。
辜振甫被扣上“臺奸”帽子
施明德領隊的“民進黨‘國會’反對國共統(tǒng)一會談宣達團”,在汪辜會談前抵達新加坡,傳達臺獨理念。在民進黨內部,事實上對此并無共識,有人認為這可能會給外界造成民進黨反對兩岸事務和平解決的印象,因此持反對意見。民進黨新潮流系大佬、有“臺獨理論家”之稱的林濁水顯得更為自信。他表示,這都什么時代了,臺灣豈是隨隨便便幾個人就能出賣得了的,只要兩岸坐下來談,主體性就會顯現,沒什么不好的。(參見《中國時報》1993年4月26日報道)
但林濁水1993年4月23日又在“立法院”突破三分鐘發(fā)言時限,用了十多分鐘時間批判國民黨“出爾反爾”,不同意學者出席辜汪會談。他要求;鶗惹踩藛T馬上撤離,終止辜汪會談。
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也在行前受到民進黨猛烈攻擊。4月24日,原定辜振甫和“陸委會”主委黃昆輝將赴“立法院”報告汪辜會談相關事宜,也被迫取消。
辜振甫被部分民進黨“立委”扣上“臺奸”的帽子,他們提及他的父親辜顯榮。辜顯榮在臺灣割讓給日本時,出城延請日軍進入臺北城,被認為是與日軍合作第一人,因此被罵為“漢奸”。民進黨人并將此作為辜振甫的“原罪”,意即他將延續(xù)乃父路徑,出賣臺灣利益。
這樣的攻訐,對辜振甫打擊不可謂不大。但他還是如期前往新加坡,參與締結了歷史性的四個兩岸協(xié)議。
而施明德等人在出行之前,也表示會尊重新加坡的法律和國際禮儀。事實上,會場外的抗議,的確是平和收場的。只是在會談前一晚,臺灣駐新加坡代表處的歡迎酒會上,施明德領隊的宣達團團員突然在會場附近打出“反對國共統(tǒng)一會談”標語,來自臺灣的“愛國陣線”人員許承宗和部分新加坡華人,則呼喊著“打倒臺獨”等口號,與他們發(fā)生肢體推搡。民進黨籍“立委”沈富雄,更罵現場新加坡華人為“中國的走狗”。會場的另一端,則有宣達團成員在做臺獨的演講。他們很快被新加坡警方請出現場。
當辜振甫從晚宴現場離開時,記者追問他的感想。他說:這種情形,我哪有什么心情,哪有什么感想?!時任臺灣“陸委會”主委的黃昆輝則專門在臺灣就此做出回應:民進黨這種做法貽笑大方,給人極為不好的印象,但此事不會對辜汪會談造成影響。
“三通”是經濟議題還是政治話題?
在汪辜會談正式開啟之后,兩岸又因“三通”問題,展開攻防戰(zhàn)。
海協(xié)會會長汪道涵在4月27日開始的會談第一次會議中,公開將兩岸“三通”(通郵、通商與通航)問題,擺在了桌面上。他建議兩岸可以先從“貨運的海上定點直航”開始談起。他還提及勞務合作問題。
辜振甫并未在發(fā)言中回應這個問題。但在會議結束后,他對記者說,目前談論“三通”的時機還沒到,不在授權范圍內。
很快,臺灣方面的指示就到了。海基會秘書長邱進益發(fā)表聲明說,關于“三通”和勞務合作,已經超過了汪辜會談預備性磋商的共識,是相當高的政治性話題。
兩岸三通是政治性話題嗎?現在看來顯然不是——兩岸大三通已經在2008年起步,但5年后的今天,雙方都認為政治性協(xié)商尚未開始。
但在當時,汪道涵稱“三通”是經濟性議題時,臺灣“陸委會”很嚴肅地表示這“有違事實”。2005年開啟兩岸新紀元的國民黨主席連戰(zhàn),彼時是“行政院院長”,也在“立法院”接受質詢時稱:我方不可能去談“三通”這些問題。頗為有趣的是,邱進益當時還強調,有關三通的障礙并不在臺灣這一邊。
兩岸在其他問題上也存在很大分歧。譬如就青少年互訪、著作權保護和新聞記者互訪等問題,汪道涵認為阻礙交流擴大的主因在臺灣這邊。臺灣“陸委會”對此并不認同,指責大陸只允許中小學生訪臺,對大學生則進行禁止,臺灣大學生前往大陸時,也不許可與大陸大學生接觸。臺灣和大陸還互相指責對方仿冒自己的商品。在記者互訪問題上,海協(xié)會批評臺灣手續(xù)太慢,臺灣“陸委會”則指控大陸限制訪臺記者身份。(參見《中國時報》1993年4月28日報道)
當時的“陸委會”副主委兼新聞發(fā)言人是高孔廉,他指責海協(xié)會執(zhí)意摻雜政治議題的做法,對未來會談有負面影響。在2008年馬英九執(zhí)政后,高孔廉擔任;鶗貢L,兩岸的大三通和其他交流領域的進步,都是在他和;鶗麻L江丙坤等人的努力下推動的。時移勢轉,有些當初不能談判或談不攏的老大難問題,也早已不再是問題。
當然,現在仍困擾兩岸的一些議題,當時也曾以各種方式浮出水面。譬如,簽署“和平協(xié)議”的問題,現在也是馬英九不敢輕易觸碰的議題,在1993年,民進黨籍“立委”陳水扁就曾質詢連戰(zhàn),要他回應關于兩岸可能簽署“和平協(xié)議”的傳言。連戰(zhàn)當時的回答是:臺灣終止動員戡亂時期后,大陸政策即以積極促進兩岸交流與了解著手,希望能化解敵意,如果中共能排除在臺海動用武力,并承認我方為對等政治實體,則簽訂所謂的“和平協(xié)議”實在是多此一舉。(《中央日報》1993年4月28日)
20年前的臺灣,對“和平協(xié)議”與“三通”的興趣,遠遠不及要求大陸對臺商進行投資保障。在這個問題上,他們不斷透過輿論放話。海基會唱白臉,“陸委會”唱黑臉
從臺灣方面實際談判技巧上看,;鶗麻L辜振甫,一直扮演白臉,基本上和言軟語,不說傷人話。而“陸委會”則無此顧忌,相當于黑臉,在幕后操盤,且不斷施加壓力,對大陸進行批評。
汪辜會談進行的1993年,正是臺資企業(yè)入駐大陸的高峰期。按照臺灣的統(tǒng)計,臺商在大陸投資者有幾千家,投資金額在50億美元之上。大陸給予了他們有別于內地企業(yè)的優(yōu)惠政策,但同時也因法制不健全,而出現臺商權益受侵犯的事件。在汪辜會談期間,臺灣“陸委會”發(fā)言人高孔廉就呼吁大陸拿出誠意,確保臺商正當權益,兩岸簽署臺商投資保障協(xié)定。
但在大陸看來,本著互惠互利原則,臺灣應放寬大陸產品輸入臺灣的限制,開發(fā)勞務市場,同時至少準許大陸經貿人士赴臺考察,包括進一步允許大陸企業(yè)投資臺灣。從對等原則看,這些要求顯然是合理的。但高孔廉對此不以為然,僅強調以這些為附帶條件,是中共蔑視臺商權益的體現。
《中國時報》甚至刊發(fā)社論,認為臺商投資保障協(xié)定是談判中最重要的項目。社論在論及大陸何以不能滿足這些看上去合理的要求時,是這樣解釋的:“問題的關鍵卻在于中共迄今尚未承認我方為對等的政治實體,亦未公開宣布放棄武力,甚至原傳汪道涵有意在新加坡會談中正式宣布結束兩岸敵對狀態(tài),亦遭唐樹備(海協(xié)會秘書長)否認。在此情況下,我方系處于較為不利的狀態(tài),如完全以對等的條件回報大陸,其后遺癥實不可想象!
這個說法倒也符合臺灣的政治現實。臺灣當局害怕的是,經濟門戶向大陸放開之后,首先在島內就將引發(fā)政治風暴。民進黨無時無刻不在借題發(fā)揮。在汪辜正式會談之前,民進黨中央秘書長江鵬堅曾表示,中共是企圖以保障臺商投資權益為餌,采取“誘敵深入”的首破,迫使我方放棄本位,處理此次會談中有關的兩岸事務,不必因急于解決問題而誤入陷阱。(《中國時報》1993年4月27日報道)
在最后簽署的協(xié)議中,并沒有包括單方面惠及臺灣的“臺商投資保障協(xié)定”。兩岸協(xié)商談判才剛剛開始,雖然大陸在非政治原則問題上愿意讓步,但在臺灣就互惠全無退讓反倒咄咄逼人的情況下,不考慮一開始就將這張牌打出。一直到2012年,當兩岸兩會談判的主角已由汪道涵、辜振甫轉換為陳云林、江丙坤,且“陳江會”已經進行到第八次時,“海峽兩岸投資保障和促進協(xié)議”才正式簽署——和單純保障臺商權益不同,這個協(xié)議“保障海峽兩岸投資人權益,促進相互投資,創(chuàng)造公平投資環(huán)境,增進兩岸經濟繁榮”。但在兩岸投資問題上,仍然難以達到完全的對等,臺灣對大陸的限制,遠遠超過大陸對臺灣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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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道涵和辜振甫的簽約儀式,選在4月29日上午10時30分。原定在新加坡東方大飯店會議廳舉行,后為避免民進黨宣達團的干擾,28日臨時決定仍在協(xié)商談判的;蚀髲B四樓會議室舉行——這里有新加坡的警力,能提供更好的防護。
這一次汪辜會談的成果是簽署了四項協(xié)議,包括《汪辜會談共同協(xié)議》《兩會聯(lián)系與會談制度協(xié)議》《兩岸公證書使用查證協(xié)議》和《兩岸掛號函件查詢、補償事宜協(xié)議》。
這次談判結束后,;鶗貢L邱進益曾對媒體表示,這次談判他三面受敵,談的怎么樣都有人不滿意,根本就是當炮灰。他批評臺灣方面政策搖擺,讓談判的人無所適從。
“你和海協(xié)會常務副會長唐樹備從北京交手到新加坡,有沒有覺得他的態(tài)度愈來愈強硬?”《中國時報》在專訪中這樣提問。
邱進益回答說:也不是強硬的問題,他有他的目的。他在北京造成的印象,和他在新加坡想造成的印象不同,所以整個設計也不同。在北京的時候,唐樹備要告訴大陸人民,臺灣有個這么高層的人來了,而且那是個會前會,開不成就沒有新加坡的會了……所以千方百計讓邱進益等人覺得舒服?墒堑搅说谌龂鴷r,他們老大心態(tài)就擺出來了,“不能輸給你”,在國際上要讓人家了解他才是中國,他們對統(tǒng)一交流有諸多要求,是臺灣在反對抗拒。唐樹備要向國際媒體造成兩岸雙方已經坐下來談問題的印象,所以在整個會談中,他的談話都不涉及政治,但在會外,卻一天到晚政治放話,給人家一種我們有政治對話的印象。
“坦白說,他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鼻襁M益說,“就我的感覺,唐樹備在談判過程中沒什么變,他對外放話時就不同了。記者只看到他的放話,所以覺得他變得強硬!
從邱進益當時的評論可以看出,整個汪辜會談,真正掌握議題走向的,實際是海協(xié)會——雖然表面上,海協(xié)會對;鶗龊芏嘧尣。邱進益建議,未來;鶗摮闪iT的談判隊伍,否則將來的談判中會愈來愈不如對方。
但將來的談判一下子就被推到了5年之后。在第二次汪辜會談在1998年召開之前,兩岸發(fā)生了很多事,第二次汪辜會談的預備性磋商都已開始,又不得不中途停止。浙江千島湖臺灣游客被殺事件后,臺灣一手促成兩岸兩會商談的領導人李登輝,在臺獨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而大陸也開始強硬地以軍演來回應。1996年“大選”時,李登輝高票當選,大陸也隨即軟化態(tài)度,1998年第二次汪辜會談開始。但李登輝隨后拋出“兩國論”,讓新局再成泡影。
這下一次的兩岸兩會協(xié)商,就要等到10年之后了。國民黨主席連戰(zhàn)2005年破冰之旅還只是前戲,因為彼時的執(zhí)政者是民進黨。一定要等馬英九在2008年打了翻身仗,海協(xié)會和;鶗潘角芍貑⒄勁小6藭r,汪道涵和辜振甫都已去世三年。
雖然和平協(xié)議還沒簽署,但兩岸的敵意已漸消。在;鶗_北舉辦的20周年紀念活動上,汪道涵之子汪致重說,辜、汪兩位老人常住人們心中,是因為他們在復雜的環(huán)境和壓力之下,把自己交給了歷史、交給了人民。紀念汪辜會談,令后人有更加明確的責任感,要用大格局對待兩岸面臨的問題,探索兩岸共榮之路,令中華民族成為一個美好強大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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